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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京宮成為巴黎首座可以裸體游覽的當代藝術博物館
2018-07-11 16:04:43   來源:鳳凰網   評論:0 點擊:

“我希望在大門口除去衣物這樣的經歷,也能幫助他們除去一些身份,并帶著更多的開放心態好好體驗。”圖片來源:Getty

“我希望在大門口除去衣物這樣的經歷,也能幫助他們除去一些身份,并帶著更多的開放心態好好體驗。”圖片來源:Getty

在博物館里面裸體最令人不適的一點,是溫度。東京宮(Palais de Tokyo)成為法國巴黎首座可以裸體游覽的當代藝術博物館,在體驗的半小時里,我習慣了暴露的感覺,但是還沒適應在幽深展廳里循環往復的冷空氣。

當參觀到阿爾及利亞裔法國藝術家尼爾·貝魯法(Neïl Beloufa)的一個政治主題展時,我開始搖動手臂取暖。我發現,博物館不會刻意為只穿著運動鞋的裸體參觀者們調整溫度。

在得出這個結論時,我似乎并不孤單。65歲的杰奎琳·博哈因(Jacqueline Bohain)已經退休了,她從法國東部的阿爾薩斯地區坐了8個小時的火車,就是為了來參加這個活動。這會兒她正嘗試借一片薄薄的陽光給自己暖身子。

游客群里的其他成員則到處晃蕩,想讓自己暖和些。“或許我們可以繞著角落走走,那樣我們就能站在陽光里了。”導游馬里昂·布赫洛-科勒博姆(Marion Buchloh-Kollerbohm)提議道,然后熟練地把我們帶到展館的另一區域。

東京宮秉持的是“視覺自然主義(Visite Naturiste)”——這還是法國首個此類展館——自3月開業以來,已經引起了公眾的強烈關注。超過3萬人在臉書上表示他們對游覽有興趣,另據48歲的巴黎裸體主義協會(Paris Naturist Association)主席勞倫特·拉夫特(Laurent Luft)透露,近幾周來,他們協會的臉書主頁已經有超過200萬的訪問量。

參觀者正在傾聽導游(圖中穿衣服者)講解圖片來源:Getty

參觀者正在傾聽導游(圖中穿衣服者)講解圖片來源:Getty

“我原先設想可能只有100到200人想來,沒想到會有3萬那么多。”他在參觀開始前的電話采訪里說道。

上午10點,包括我在內的161個人都已經各自拿到了限額門票,在博物館二樓的一間特設更衣室脫下了衣物。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,我們會加入由穿著衣服的導游帶領的6個團中的一個,開始遍布全館的《不和諧,暗夜之女》(Discord, Daughter of the Night)系列展出的參觀,這是法國最大規模的當代藝術展。

展覽由一個大型懸掛式雕塑和五個分散在博物館不同位置,但主題相關的展覽組成,主要涉及政治斗爭和抵抗議題。

貝魯法的捐獻展——“我的敵人的敵人”(The Enemy of My Enemy)——主要由與戰爭或可怕歷史事件相關的手工藝品組成,比如美萊大屠殺以及廣島核爆。它們由一些排在臺上的小機器人拿著,在空間里不斷移動,這些小機器人酷似亞馬遜公司在倉庫中使用的那種型號。

布赫洛-科勒博姆是博物館的教育負責人,她告訴我,她對裸體主義與嚴肅題材結合所產生的潛在尷尬非常留心。

“我們不想辦成一個后殖民主義題材的展覽,因為那真的會毀了氣氛。”盡管如此,她補充道:“我希望在進入展廳前除去衣物這樣的經歷,也能幫助他們除去一些身份,并帶著更多的開放心態好好體驗。”

其他博物館也為和裸體主題相關的現代展覽組織過類似活動,包括在蒙特利爾舉辦的一場羅伯特·梅普爾索普(Robert Mapplethorpe)展,以及在維也納列奧波多博物館(Leopold Museum)舉辦的一場關于裸體男性的展覽。拉夫特說,“尋找一些和裸體毫無關系的東西,會讓我更加愉快。”

參與活動的男性比女性略多一些圖片來源:Getty

參與活動的男性比女性略多一些圖片來源:Getty

拉夫特和我走進展覽某個角落的一個小房間,貝魯法在那里放置了一個來自德黑蘭圣御博物館(Holy Defence Museum)的伊朗宣傳視頻,里面模擬了一場集市爆炸襲擊。

渾身除了跑鞋一絲不掛的時候,觀看戰爭暴行(盡管是搬演出來的)的視頻,會感到麻木,但拉夫特不這么認為。在他的觀念里,這個展覽確認了他的信念:裸體是一種強大的社會與政治均衡器。“如果全世界的領袖們都光著身子開會,”他說,“他們就會冷靜許多。”

拉夫特說,去年12月,他在一次會議上提議過東京宮的游覽活動。這個想法主要是想擴展裸體主義協會的活動范圍,不再局限于運動——他說,他們團體曾經舉辦過創下世界紀錄的最多人參與的裸體保齡球活動。

他表達了希望,想借助這次博物館的文化活動,吸引到更多樣的成員參與進來。

在我造訪博物館的那個周六上午,東京宮曾一度對非裸體游客關閉。布赫洛-科勒博姆說,博物館將這次活動視為其文化和社會拓展任務的一部分。

結果看上去前景大好:參與活動的男性比女性略多一點,但是年齡跨度卻非常廣,并且,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了這種公開裸露——比如,29歲的巴黎市民鄧君雨——似乎對這次活動非常興奮。她說,裸露讓自己和藝術有了更加“親密”的互動。

我們的參觀團轉移到了一個由英國藝術家喬治·亨瑞·朗利(George Henry Longly)創造的空間中,那里展出的是日本大名曾經使用過的盔甲——他們是10至19世紀之間盤踞日本各地的封建領主。

游覽在一個能看得到埃菲爾鐵塔的露臺接待中結束圖片來源:Getty

游覽在一個能看得到埃菲爾鐵塔的露臺接待中結束圖片來源:Getty

處在肉體脆弱的狀態下,卻觀看著華麗的戰甲,這讓人感到一種怪異的沉痛。布赫洛-科勒博姆解釋道,這些盔甲都被制作成了侵略性動物的樣貌,比如黃蜂,由此它們便有了某種外骨骼構造。

“是穿上衣服還是穿上戰甲,這是一種宣言。”在我們離開房間的時候,42歲的文森特·西蒙內特(Vincent Simonet)說。他是為裸體學員班服務的聲樂教師。“今天,裸體主義就被看作一種宣言,但事實正相反;它應該被視作一種純粹的狀態。”

由法國藝術家卡德爾·阿提亞(Kader Attia)和讓-雅克·勒貝爾(Jean-Jacques Lebel)創作的旅程最后一部分,某種程度上可以被稱作“恐懼考古學”,其中有一個房間,里面布滿了報道可怕歷史事件的報紙和雜志封面,這些事件和殖民主義直接相關。

布赫洛-科勒博姆讓參觀者們擠在一個小角落里,準備展示一些來自尼日利亞的“惡心面具”。面具容貌扭曲,看起來就像是患了麻風病或者中風的人。

很多參觀者都是首次接觸裸體主義圖片來源:Getty

很多參觀者都是首次接觸裸體主義圖片來源:Getty

“本次活動與完美或者對稱美的概念無關,”她對安靜的參觀團說,“而是關乎對差異及其價值與力量的接受。” 來自阿爾薩斯的退休者博哈因對另一名參與者說,這是一次情緒飽滿的注解,尤其是對于身處一個決心接受與慶祝自己身體的團體中的個人來說,更是如此。

幾分鐘后,我們被引到一個能看見埃菲爾鐵塔的露臺上,博哈因就在那里用陽光取暖。拉夫特說,他對白天的經歷感到非常高興。他補充說,他已經在和其他幾個博物館商談了,準備在那邊也開展類似的活動。

對我來說,我還想回來再參觀一次展覽,尤其是看看那些政治主題的展品。等我在身著衣物的語境下時,我應該就不用擔心會覺得麻木了。

布赫洛-科勒博姆說她非常享受能帶領這個團,但東京宮還沒決定再次發起裸體游覽。

站在露臺上時,博哈因對我說,盡管不是每一件藝術品都讓她沉醉,但整個經歷卻是很享受的。“我站在陽光里,裸著身子,凝視著埃菲爾鐵塔,”她說,“生活棒極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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